梦初醒,默睁开眼,眨目间,月儿流转到西天。

覆着中衣,他们醉睡在书几上,可谓毫无白日端重。宽稳的书几上,两侧书籍齐置,层层叠叠,宛若江南民居,鳞次栉比。长河婉淌,新墨潋滟。

绸垫兰花,风卷一株,暗香盈面者,其酣睡也。腹中饥,默正想起来,却发现长发压住,乃欣然剪之。

搓捻睡颜毕,良久。

合上眼,好似忘了,月昏衣明时的长别。
 
 
 
   

17.7.18

雨渐来,风骤大,疾步。
玻璃窗外,遮阳棚像雨夜婴儿般蜷缩,颤颤抽泣。摇曳无助的绿枝脆弱地贴窗祷求。高柱之下,一个微胖的女人缩立成黑影,手上好像紧拽着黑条。
她的男人,外套被风掀翻,弯腰、侧身翻看蓝色三轮车上扎堆的纸皮箱,不高而壮的身影,却有不畏风雨的气势。
女人朝他挥了手,一直担心地看着他。而他大概是这么想的——只要我的女人安好。
雨水顺着玻璃继续模糊着他们的影子。
 
 
 
   

17.7.23

丝丝飞雨,拦路之雾。竟凭借感觉,我敏锐地伸手示意疾驰而来的公交车。上车,我径直到落车门正对的唯一空位坐下,挨着一个歪头瞌睡的蓝衣老人。
雨天的车走得特别快。下一个车站在我眼前几乎一闪而过,但有道灰白身影留在了心里。
华发稀少,唯眼眉与胡须自然下拢,他风霜削尖的脸半隐在白袍子里,似倚怀中瘦节杖,垂眼无悲无喜,丈外无风无雨,静竹为思为诗。
我甚至想象,他睁开眼睛,是苍索银色。
还有一个站到终点站,蓝衣老人动了。他猴蹿起来,左右一拉扯,拉近了阻塞车道的两大方筐,又把绑绳扣在挑担上。反光的扁竹条,内里节子是尘灰色的。
他像株光明草,几次弯腰,如运动员一样作出预备(挑担的)姿势。应该是早做的决...
 
 
 
   

晕蝉

雨 来

听/

雨/

去又来/

密打

墙外芭蕉冷/

屋里晒
咸鱼/

掩帘/

你叫/大开房门

你睡/翻身弄枕

咸鱼是你/一条/晒屋里的咸鱼
 
 
 
   

皆东逝

海聚峰峦血阳,飞马平野黄沙。半壁紫天,千年吹角悲。


风定云墨。出征前,人皆知——败局已定。


军,已到了短兵相接,矛盾相击之末。烽火三月,一场场冲锋,一刀刀砍伐,一分神便是血浪翻涌,兄弟只可一日做!罔顾血肉模糊、何时呜呼! 


万箭狂簇成山,枯黄与新绿盘缭。 


踏过残肢断腿,一身血甲,稳步向那身影走去。在靠近时,忽扑向前,只臂紧扣其肩。汪锜有所感觉,本以子贤,结果被压得险些摔倒。

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公子!!

横眉无奈回首,“公子。”看到熟悉的俊颜在前,唇角还是忍不住勾起。


 姬为定目凝视,眼前人。十七年少,青容俊貌,雪净的脸稚气未脱,...